美国当地时间11月8日,袁可嘉在纽约去世,享年87岁。随着他的离去,曾经名噪中国诗坛的“九叶派”诗人现在只剩下郑敏这“一叶”了。
他们曾是一批高知诗人
1948年,以《中国新诗》为中心的九位诗人亮相中国诗坛,他们分别是辛笛、穆旦、郑敏、杜运燮、陈敬容、杭约赫、唐祈、唐湜、袁可嘉。上世纪80年代,他们9人的诗歌合集《九叶集》出版,“九叶派”由此得名。“我们这个所谓的‘九叶派’组织非常松散,出了《九叶集》之后我们还是各写各的。现在九叶已经凋零了七叶,只剩下我和袁可嘉两人了,但我觉得我最感觉寂寞的,不是人而是知识的寂寞。”郑敏在一次采访中曾这样感慨———而随着袁可嘉的离去,“九叶派”中她已是“一叶”仅存。
“九叶派”大都是校园诗人出身,他们深受西方现代主义诗歌的陶冶,力求突破传统的主观抒情的方式,追求现实性、象征性与哲理性的结合。文学史通常认为“九叶派”在艺术探求上很有价值,拥有一批艺术水准较高的诗人诗作,对新诗的表达方式以及诗学观念都有大的突破。
他是我们的浙江老乡
中国社科院外国文学研究所的陆建德和袁可嘉一起共事过5年,昨天,他在电话里谈到袁可嘉去世的时候,显得非常难过,他说,“我和他太熟了。10日凌晨的时候,我正在睡觉,袁可嘉的女儿从纽约打电话来告诉我,袁先生去世了,一听到这个噩耗,我心里一下子怔住了,非常难过,当时都不知道该干什么了。”
陆建德回忆起他和袁可嘉共事时的那段经历,非常感慨,他说,“袁先生是你们浙江慈溪人,他总是笑呵呵的,完全没有一点架子。袁先生在文学上的成就很高,特别是在对西方现代诗歌翻译上,他翻译的诗歌极少丢失诗歌的韵味,非常好。1995年的时候,袁先生到美国女儿那里养老,期间回国参加过几次活动。他每次回来都显得很激动,让他发言总是会讲很多。记得两三年前,袁先生到北京一家医院去看膝盖,当时我代表研究院去看望他。没想到那次见面,竟然成了我们之间最后一次见面。”说到这里,陆建德一阵哽咽。
怀念他的时候也在怀念诗歌本身
昨天,网络上不停有一些“老文青”和小资在怀念袁可嘉,他们一边贴《当你老了》这首诗,一边怀念那些曾经影响过他们心灵的诗歌,在天涯等网站还有人专门开了个贴子:《重温那些影响过我们的诗歌》。在一些跟贴中,2006年热闹过一阵的“梨花体”被称为“一笑而过”,相反,四川大地震时的一些诗歌,至今仍被网友们反复提及。对此,浙大国际文化学系副主任、著名诗人刘翔说:“诗歌的发展是根据当时社会背景而言的。在古代的时候,写诗是和科举、做官联系在一起的,能写好诗,就有可能飞黄腾达,那自然会有很多人去读诗、写诗。到了上世纪七、八十年代的时候,写诗则成了一种情绪化的表达,像那时候的朦胧诗,就表达了人们对光明世界的强烈渴求,表达出对社会阴暗面的不满与鄙弃的一种情绪。而到了现在这个社会,人们的兴趣越来越多元化,可选择的东西也越来越多,像电视、广播、电影这些,偏向于抽象的诗歌,就自然不会受到太多的关注。”
尽管现代诗歌的发展遇到了困难,但刘翔还是表示,诗歌的发展已经出现了转折,他说,“汶川地震以及奥运会的时候,诗歌又逐渐流行起来,这个可以说是诗歌发展的一个转折。人们遇到这样的一些重大事件的时候,还是喜欢用诗来表达情绪。”
俞凛峰 采访整理